恶那等满头珠翠一步三摇的贵女做派,怎地出嫁才几年,她就变得判若两人啦?
带着这个疑问,她偷摸着去问了趟国主陈昂。
她很是怨念道:“陛下姐夫,我姐怎地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啦?您看看,天天算计着要将我打扮成个小妖精样儿,一会儿不是嫌我笑得嘴巴太大,轻浮,一会儿嫌我眉头挑得太高,不端庄。哎呦喂,我又不是那等吃斋念佛的老娘儿们,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吓唬谁呐?”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扭扭小腰身,可惜,她那小腰身细则细矣,却僵硬得跟块搓衣板似的,这一扭动,落在陈昂眼中,活脱脱好似水井轱辘绕轴旋两圈。
陈昂好悬没笑喷了。他强忍着哈哈大笑的欲望,脸皮一抽一抽地十分辛苦,吃力道:“就你这样还小妖精呐?纵是个小妖精,想必也不过是个清汤寡水的面条精。”
嗯?甚意思?甘营儿没听懂。
陈昂瞅着她头顶上的螺髻,只插了三根玉簪。再瞅瞅她身上,一袭鹅黄娇色的曲裾,暗红嵌金的镶边。胸前挂在一副嵌宝缠丝金环,腰间缀着一组羊脂玉海棠花禁步,云履头上颤巍巍竖着一团小巧玲珑的珠攒蝴蝶花。
这样的打扮,只能说是勉强周全了,却与“小妖精”三个字丝毫挨不上边,更勿论这打扮在南秦国的世家女子当中,委实清淡素净得很,真个如阳春面一般。
然,陈威心里亦充满疑惑——那螺髻乌黑亮泽,抹了几斤头油是不晓得,但想必是掺了不少假发,不然,绝不可能插戴得上三只发簪。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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