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都做到了,不枉他这次险些将命丢在那里。
回想起当日利剑逼喉的险境,他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这世上,固有抛头颅洒热血之忠臣,亦有会见风使舵的“忠”臣。昔年,皇甫晟一朝得势,满朝文武,不是掉脑袋就是低脑袋。纵父王留有后手,却也难料人心。那几位,就连父王都视为肝胆忠臣,却也想不到其中还有如简重这般货色。
想简重当年,不过是市井无赖,吃了官司发配充军,拼着机灵和邪劲儿,一路做到小校。入了在边关历练的父王之眼,一手提携,直至成为封疆大吏。
父王对简重颇为看重,当日曾誉为“黄槊”,与“紫电”、“赤琮”、“玄棐”,并列为西魏国“四柱”之一。
岂料,一朝宫变,西魏国改天换日,昔日“四柱”,两个阖门尽了忠,一个抛家舍业上山当了和尚,唯有简重存留。依着父王遗旨,简重乃受命忍辱负重,表面上向新帝投诚,暗地里则是为太子留下了一支人马。
可是,谁能料到呢?
父王,也会看走眼,信错人?
的确,这些年来,简重与新帝皇甫晟,并不十分热络,不曾表现出要成为新帝座下狗的热忱。然,他这般姿态,却也没有召来新帝的报复。
——说来也好笑,皇甫晟这个简直天然就带着一身阴谋诡计出生的人,居然对简重能容忍这许多年,委实不易得很了。
若不是多留了心眼,只怕沈越也会上简重的当。
原来,简重想要做的,只不过是要拥兵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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