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前半夜听到了片刻刀剑铿锵声,后半夜竟是太太平平。到了卯时一刻,众人已收拾好行装,准备继续赶路。
下过雨的山路格外泥泞,然,相较于昨日的羊肠小道,已是好太多了。小陈哥一边甩着鞋底一坨一坨的厚重泥巴,一边感慨道:“世上之人,再也没有比公子爷更英明的了!倘昨日不是那般紧赶慢赶,今儿要走那条要命的路,我小陈哥保准儿一步都迈不出。”
话音方落,便觉得肩上一沉,他忍不住“哎呦”一声叫道:“瓢儿哥,你这是做甚呢?干嘛将这么重的包袱挂我肩上?”
眨眼间自他身边大步迈向前方的一个侍卫,头也不回地笑道:“既然你今日走得轻松,那便将这包袱还与你自己背。可看清楚了,这是昨儿公子爷看你行路艰难,才令我帮你背的。”
一个包袱,说大不大,说重也不过十来斤,可对于弱鸡小陈哥而言,却不啻于肩上压了个秤砣。悔得他当即撅高了嘴,足能挂三个油瓶。他偷摸望了一眼沈越,见沈越恍若未闻,只得悻悻然将包袱往上一扯,苦哈哈地继续行路。
一夜风雨过后的龙牙山,于清晨展露出世人少见的明媚。清晨的薄雾犹未散尽,露珠尚在翠叶间滴溜溜地滚来滚去,晨曦如一道道金丝,自山隙间穿过。宿夜的阴冷暗沉仿佛在顷刻间被一扫而空,惟余清新明朗,暖意融融。
沈越只觉得心旷神怡,脚下越发轻松。他往来龙牙山两界不下十趟,然,如这般美景,却也少见。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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