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觉已无憾事,然母子情深,值此危病时刻,分外想念孩子,便修了家书,让沈四带着儿女来京城生活。
这一年间,沈冲、沈蓉带着弟妹围着母亲说话、玩耍,柳氏的气色倒也见好,沈括日间忙着在昭文馆编写教材,教授皇亲国戚、权臣勋贵子弟,倒也稍减焦灼。一到晚间,便衣不解带,亲奉汤药,柳氏自是既感动,又欣慰,只觉人生无憾。
胜吉十五年过了上元灯节,柳氏的病便不起了。淮南转运使张蒭于胜吉十四年年底进京述职面圣,本准备上元节后归扬州,见柳氏病重,便带着女儿宛娘来看望了几次,见柳氏虽然面色潮红、气息微弱,但也不是旦夕之事,便好生宽慰,留下女儿和得力管事、丫鬟在京,独自回扬州赴任了。
起初几日,张宛娘还住在张家在京城的府第,每日辰时来沈府、酉时归张府,但过得几日,见柳氏病重,便住在沈府东院张天端一家曾居住的小院,以便悉心照料。沈括见有世伯之女看护,倒也有几分放心,没作他想。
进了三月,柳氏进入弥留,沈括便请假在家陪着妻子,忽一日,柳氏突有起色,沈括也知道是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便召齐了子女,立于床前听命。柳氏拉着张宛娘的手,放到沈括的手中,沈括万分尴尬。这些时日,张宛娘的心思,他如何可能不知,但年龄相差悬殊,这张宛娘年仅十七,而自己已经三十六岁,虽然论辈份兄妹相称,但论年龄自己当宛娘的父亲都已足够。
柳氏微红着双眼,气息微弱地说道“宛妹妹,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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