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奇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担水的正是脸上留下一道疤痕的如悟。云奇大叫:“如悟!”
由于激动,如悟趔趄了一下,水泼了一地。云奇帮他把水桶放下,问:“你怎么还是个挑水僧?”
如悟眼中掠过仇恨的阴影,他含混不清地说:“皇上……叫挑……水,不挑行吗?”他应该感谢那几个割他舌头的人,有云奇的面子,他们手下留情,给他留了大半截舌头,使他没成为纯粹的哑巴,是个半语子。
“你能说话了?”云奇还是很高兴,抱住他的肩,晃着说:“你受苦了,你叫我日夜惦念着啊,我给你捎的五贯钱你收到了吗?”
如悟伸出一个手指头:“就一贯。”
云奇说:“可恨,又是从中间打劫了。”如悟哈腰想担水,云奇替他担起来,如悟去抢,云奇说:“你看你,担水都直打晃,你病了吗?”
“打摆子,没事。”如悟说。
云奇担起水来,因为瘸,水不断往外泼洒,如悟还是夺了过来。
快到山门前了,一个管事和尚向水桶里看一眼,申饬如悟说:“你这贼和尚真会偷懒,怎么只挑了半担水?”
如悟不敢顶撞,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还不服?”那管事和尚当胸就是一拳,把如悟打了个趔趄,正要打第二拳时,云奇托住了他的拳头:“你怎么随便打人?”
“这是我佛门的事!”管事和尚说,“你一个凡夫俗子,多管什么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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