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忽觉不妥:原来那《西江月》上有一句“血染梁山泊口”。戴宗还指望着随宋江上梁山去,如何容这个破绽在?
当下戴宗自言自语道:“血染梁山泊口,不知要多少血。只是此事做得说不得,那里耳目众多,若是被晁盖他们知了,坏了大事。”他取刀便去刮那四个字。
那墙上不知何故,梁山泊三个字轻易便被刮掉了,但“口”字死活刮不掉。
看着墙上空白,戴宗忽然心里一动,他沉吟半晌,心道:“虽然宋江答应提携自己上梁山,可毕竟没个准日子。说是招揽李俊等人,眼见他却是不着忙的,我如何等得起他?职方司已指望不上了,杨志那里意气消沉,也不是个好去处。自己整日吃蔡九骂,不定哪日便送了命去。这店眼下无人,我助宋江一臂之力如何?”
戴宗提起笔来,只觉有千钧重,一时冷汗也流了下来。他咬咬牙,小心翼翼仿了宋江笔迹,在那《西江月》刚刮出的空白处写上“浔阳江”四个字。戴宗看过一番,总觉仍是隐晦,索性把下面那诗的“孔明”也刮去了,改成“李顺”。
戴宗这两笔一改,这两首诗词可就与宋江本意大不一样,而且最关键是还有宋江的名字!戴宗看了一回,把笔墨扔到江中,此时楼上还是无人,戴宗不敢再走楼下,便跳下窗户,一溜烟去了。
且说戴宗这个举动,虽是逾越,倒也常见。有如宋国开国太祖武德皇帝,当年陈桥黄袍加身,若不是兄弟、属下逼迫,不定要挨延到什么时候,便是做不成天子,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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