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郓城县乌龙院书房里,深夜来访的郓城知县时文彬对阎婆惜说道:“我自从入仕到如今,已有十三年。认识许多人,也得罪过许多人。”
“然后呢?”阎婆惜问道。
“这十三年我只学会了一件事,每一个衙门,不管明也好,暗也好,都有自己的规矩,不能乱来。第一步是把它学会。不过很多人没有学会就已经死了。知道为什么吗?自以为是!第二步,就是把这个规矩抽丝剥茧,学会如何不触犯规矩,懂得如何利用这些规矩,这样才能勉强保住性命。职方司衙门,是可以没有鬼字房,还是可以没有我们这些人呢?没学会走就去跑,可以,但要先问问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如果不是,最好还是一步步来。”他一边说,一边围着书桌来回踱步。
阎婆惜道:“供奉这番话我不明白。等回到汴京,这些规矩供奉可以说给高学士听,看他明不明白。你在汴京时,就和太师府的人眉来眼去,真当别人都不知道么?”
“我那是奉命行事,就是要和他们交好,好获取他们的信任,套他们的话,查他们的罪。”
阎婆惜摇了摇头:“是不是你借着高学士的命令,首鼠两端,你心里自己清楚。这些话和我没关系,不用再说了,我也不想听。”
时文彬双眼望着屋顶:“那换我听你说,你倒是说说看,要怎样才满意?”
“你轻举妄动,坏了宋江的事,就是坏了我的事。我还等他事成之后也能得一份功劳,做个乡君县主。”
“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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