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杨志也是无奈,只得嘱咐了大掌舵,小心运载。那大掌舵知道厉害,不敢怠慢,调集了船队最好的纤夫和水手,亲自掌舵,驶着那艘纲船往城北缓缓驶去。
苏州城内水流甚缓,因此船行的还算平稳。行不得二三里,有一眼石桥挡住了去路,那桥是有名的,唤做吴门桥,是元丰年间所建。吴门桥的桥洞约莫四丈高,然而船上的罗汉松因是立着装,足有六丈高,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大掌舵和几个水手合计了半天,齐来找杨志道:“制使,这树还是得横着装,别无它法过桥。”
杨志道:“无妨,我去找朱希能,看他有没什么道法让我们过去!”
待快步进到舱里,杨志找到正在入定的朱希能,把难处说了,略带讥讽的说道:“若是不把树横过来,就只能借助道长的道术过桥了。”
那道人睁眼看了看窗外,道:“不急,办法有的是,且待贫道算上一卦。”说罢他掏出六枚五铢钱,往船底一扔,正好是三个字朝上,三个字朝下。朱希能掐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又从怀里掏出几本卦书,蘸着唾沫翻了半天,抬起头来道:“拆桥。”
杨志闻言险些肺没有气炸,这厮装神弄鬼半天,就这么个结果。他一把扯住朱希能的道髻,把他扯到甲板上,指着桥道:“你睁狗眼看看,这上下游数里地都没有别的桥可过河,你说拆就拆,让百姓怎么过河?修建这桥不知耗费多少民力物力,你竟然敢拆,老子先把你拆了!”
杨志一边说,一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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