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抓着地面,好似这是他仅可以抓住的东西。
苍月见他这副模样,忽得心头一软,坐于他身旁,望着醉人花色轻声道:“我苍月不也是一样……你比我还好些,尚知寻狐族一脉……可我连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也一无所知,茫然的飘了千年,个中寂寞又有谁能清楚?”
这世上谁又不是在四处寻着血脉过往?
谁又不想有亲有友,嬉笑欢喜渡过一生?可自己的身世便如大雾蒙于眼前,看似伸手可握,可终是捉了一手空。
梦醒了夜续,明日与今日相同,以为向前奔跑便会冲出大雾,可用尽全力才知,雾后仍是重重迷雾,没有尽头,没有希望……
一人一狐坐于花丛之中,满眼惆怅,溶溶月夜也看不到眼前美景,只沉浸在往日悲伤之中。
草中虫鸣不止,月已中天。
凉风吹透衣衫,苍月才惊觉夜已深。
“我们回去吧。”缓缓起身,与那狐狸轻轻说道。
晔白轻嗯了声,便支起四肢跟于苍月身后,缓缓向客房行去。
树木掩映之下,仍是一左一右两间客房,苍月与晔白立于门前又犯起了难,……该进哪扇门呢?
朦胧夜色之下,一颗祈盼的心不停跳动。此时的苍月不似傍晚那时顾虑重重,此时凭心而决只想伸手推开左侧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