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别就是一年,转眼已到雍正二年的九月份。
这期间阿玛过得风生水起,他的几次上书都得到了雍正的大力赞许,尤其肯定阿玛在改土归流问题上的一针见血。
雍正暗示阿玛不久他就会重用他。于是这一整年阿玛都过得信心满满,充满希望。
我倒是过得平淡无奇,每天都局限于家的小天地,读书、写字、绘画。
最大的惊喜不过就是接到弘轩的来信。
成德仍然不敢给我写信,他的一切消息,我都得从弘轩处得知。
从弘轩的字里行间,我知道了他每天都过得如履薄冰,如今他一家子做什么都是错,做事勤快积极是错,消极怠工也是错;上书提建议是错,缄其口也是错;交朋结友是错,闭门谢客也是错。
总之八爷党处世艰难,备受打击与折磨,而这折磨还是慢慢地、循序渐进的、全方位包围地,让你挣不脱躲不掉,让你透不过气来却无处可逃。
据闻成德的意志越来越消沉,他极度厌倦了如此提心吊胆、苟延残喘的生活,他在急切地盼望那最终的裁决尽快来到。
我、弘轩、甚至阿玛又何尝不是如此。
转眼我二十岁生日将至,我期待弘轩会再次赶来,于是每天都盼望着。
可是我没盼来弘轩,却等来了成德的消息。
这天,我照例在练字,翠竹急急赶来传话,说阿玛要我快去堂屋。
我心想一定有大事发生,忙丢了赶去,一路上心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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