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痛心道:“我六岁入学,八岁作文,十六岁应童子试,十七岁中秀才,十九岁补癝膳生,二十岁中举。我苦读多年,一身才学,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为朝廷分忧、为百姓办事。可如今我已四十又几,却只能袭左领世职,充任侍卫,靠着祖上荫庇,赋闲职、吃空饷,整天浑浑噩噩、不知所为。你可知阿玛心中的郁闷与惭愧?我空有一身抱负,却要从此庸碌一生,我真是上愧对朝堂、下愧对黎民。你要我如此活着,即使一家子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阿玛骨子里竟如此顶天立地,原来他跟史上所有怀才不遇的读书人一样,情怀高尚、一心报国为民。
我不由感动,惭愧地道:“阿玛!女儿错怪你了!”
阿玛含泪道:“敏敏,阿玛也自知我这么多年来备受打击、官场不如意,已被现实磨砺得世故圆滑、蝇营狗苟。可不如此顺应时事、灵活变通,我又怎么能够登上高位?不登上高位,我又怎么有能力为百姓办一些实实在在的好事?敏敏,你可知道,有时候,没有权力的几万个人的几万句真话,往往抵不上有权力的一个人随随便便放得一个屁?”
听了阿玛的一席话,我不禁为自己的自以为是、目光短浅汗颜。
主意一定,我朗声道:“阿玛,你竟然立志要一展抱负、干一番事业,就请让女儿帮助你吧!”
鄂宏柔声责怪道:“敏敏,阿玛苦心经营二十多年,不过如此,你又说什么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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