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咬着“玡衣”二字不放,唇也不曾合上。我终于知道,玡衣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遗憾,她要我到陆地上寻回她最疼爱的孙女。
我记得,她生前总缠着成功进化的青蟹,追问他玡衣在哪里,要他放影像给她看。青蟹告诉我时,我才知道,原来祖母对玡衣的境遇那样在意。她就像人世每一个平凡的奶奶那样,期盼自己的孙女平安归家,可总是等不到。到死都等不到。
我迁怒于教母,教母却绽放大大的笑容,一脸快慰地说:“深蓝众生命数早有所定。你若要怪,就去怪你的夫郎吧。他存了心要深蓝翻天覆地的。”
“我不明白。”
“你要明白的只是——在蓝柏玡衣这件事上,你多多少少要负些责任。”
“你说什么?”
“对你偏爱。如你祖母,亦如野临,当然,还有我。蓝柏泽道多行不义,她的女儿沦落到今日,就是在替他承受报应。我为了对她严苛,自然就得加倍对你好。楚兮,你和你父王,相像得太过分了呢。我总怕对你不够好。”说罢掩面一笑。
我觉得她有毛病,并不睬她。
她得意洋洋续道:“说来我真有本事,有生之年不但能看着蓝柏泽道不得好死,还能看着蓝柏泽道的女儿世世为情所累,而这一些的执行者,竟然是你。因果循环,天理昭彰,我走运啊,真的走运。”
我白她一眼,甩袖离去。我始终不懂,为何我归来以后,教母像是变了一个人,仿似有用不完的快乐。难道先知就会比他人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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