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姨娘沉默了一会儿,又往左右看了看,更挪近了凑到陈芸耳边,才悄悄说出一番话来:“这等事奶奶说与我们,原是一片真心,我们是尽知的。无奈这事不小,我们姑娘闺阁女孩儿家,又寄人篱下的,竟也不能张口言语。再有,也怕牵累到奶奶这里,竟坏了两处的情谊。思来想去,只得求奶奶往宝二爷那里透个消息……”
那陈芸听了,只怔着想了一阵,倒也想明白了:先前自己说与钟姨娘,不过是因为黛玉多使人照看自己,贾环又似不是个好人,便提了两句,好使她避开些罢了,实不曾细想的。现在往细里一想,这事哪里是那么好了结的?
虽说贾府那里仆役成群,又是一处尊贵的地方,到底还有个万一之想。再有,谁也保不准,那贾环究竟是逼急了动手,事后有些不可言说的那事,还是先做得那一件,后头才动手的。
一想到这里,陈芸寡居养儿,多受磨难的,哪儿还想不清的?何况,宝玉虽碍于寡居人家,不好登门,却常使人来送钱送物,询问家计,黛玉又因宝玉之故,也多有遣人询问关照的。
这两人都待她甚好,她多说几句话,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陈芸一口应下:“原是这事,姨娘何必说一个求字?原是我该当的。旧日里多受宝二爷、林姑娘关照不提,就是姨娘待我的好,我也铭记在心的。也是我在这屋子里待着,竟有些糊涂了,也不曾往细里想,没得误了事。”
钟姨娘见她应承,虽早在意料中,也生出些感激来,又恐事后贾环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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