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议定,王夫人也无旁话可说,当时就将贾环抬了出去,自打发人诊治。宝玉被小心扶了回去,细细照料不提。至如紫鹃金钏,也是好生诊治,又因护住了宝玉,着实恩赏了一回。
诸般酌定,一时各个散了去。
只那黛玉,先瞧见紫鹃白着脸被搀扶回来,手背脸颊一溜儿燎泡,着实可怖,后又听说宝玉也烫了,更是惊慌,连声询问缘故。
扶紫鹃回来的小丫鬟正要说,紫鹃已是道:“你们先回去罢,有了这一遭乱事,太太那里正等着人用。”打发了这两个,她转头便与黛玉道:“姑娘不要惊慌,这伤都还轻,好生将养几日也就好了。只这事,着实骇人。”
说着,她将贾环谋害宝玉一事,简略道来。只将推蜡烛的细节,说得详细:“我分明瞧见,那三爷盯着宝二爷的眼睛,推了烛台的——这、这竟是要烫瞎了他的!”
黛玉面色煞白,原就是体质娇弱的人,饶是坐着,也有些摇摇摆摆起来:“竟、竟有这样的禽兽!”
听得这一句,紫鹃微微低下头去,也似受惊不小的模样,心里却想:如何没有!红楼梦是乱世背景,巧姐被卖的狠兄奸舅是哪个?万一真跟吴氏红楼梦那样,这贾环还能杀父囚兄呢!世道险恶,这四个字早些知道,总比晚知道强。
因而,她着实等了片刻,才与黛玉又道:“姑娘说的是,谁能想得有这样的事!我现在想起来,都要浑身发软站不住脚呢。只怕宝二爷也吓得不轻。怪道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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