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她去了,黛玉与紫鹃对视一眼,也只得作罢:“她是个明白人,也做不得什么破了规矩的事。那李嬷嬷又已是解了事的,顶天儿吵嚷一回,也就罢了。”
却不知琥珀回去,抽了个没人的空挡,就将宝玉房中的事说与贾母,又道:“老太太也知道的,那袭人是个省事的,原这样的口角小事,大大小小的总没个断的,说也无趣。只我听李嬷嬷的言语,倒似还要吵嚷。这有的没的,常这么着,也不是个法子。旁的不提,宝玉素来是个重情的,一头是奶妈妈,一头是您给的丫鬟,偏了哪个也不好,要多说了反倒没脸呢。”
贾母世情上经历过的,素知那些奶娘的脾性,如今又干系到了宝玉,且茜雪被逐,原是她的话,不免也有些着恼,因道:“这两日你打发人瞧着些,果真如此,我自有话说。”
琥珀忙垂头应了。
是日袭人回来,虽则有李嬷嬷拿了酥酪一件,她也拿话遮掩了去,将小事化去,又寻了由头,劝谏宝玉百事检点,不要任情,面上总要做出个样子来等话。由此絮絮说到三更,各自睡下,不成想,翌日她便觉身子沉重,头疼目胀的,百般挣扎着起不来。
宝玉忙回了贾母,与她请了大夫看视,幸而只是偶感风寒,吃两剂药便可。当时就开方取药,命人煎好,与她服下去,又盖被渥汗。
宝玉一则唯恐惊动她,一则黛玉离着极近,又挂心她午睡久了,走了眠。谁知过去了,紫鹃正要唤黛玉起身,见他来了,便笑道:“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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