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岳母遣人,务必要教养玉儿。当年只说她年幼丧母,无人教导中馈内务。我又忙于公务,且年近四十,后嗣向来稀薄,再无继室之念。她没个兄弟姊妹,日后怕也无有娘家依仗,且不如送到京中舅家。虽则父女远隔,却是为她日后长远之计。
谁知岳家竟有这样的念头?
这里的大妨碍,且不在贾宝玉的性情上。毕竟,依着女儿等人言语,他虽不喜读书,无心举业,到底性情温和,又善待女儿,贾家家业丰厚,若自己亡故,女儿嫁与他,忍忍也还罢了。只在一件上,却不得不虑——女儿无人依仗。若从舅家出嫁,差不多也如自家女儿般做姻亲,有什么事,贾府自会做娘家一般的出面。若嫁入贾家,虽则两厢情分更好,却终究失却一桩依仗。无事且还罢了,若有什么事,岂不听凭欺负了去。
思及此处,如海面色有些冷凝,半日才道:“依着你看,玉儿在那里可算遂心?”
紫鹃依旧低头垂眼,眼珠儿却悄悄往上移,飞快掠过如海并钟姨娘两人,心中转了几下念头,终究还有些犹豫:“回老爷的话,姑娘虽是客居,老太太那般疼爱,原与宝二爷一般相待,自然无有旁事的。大太太、太太也是慈爱,又有琏二奶奶,做事妥帖,与我们姑娘也极愿意顽笑的,两厢里亲近。大奶奶并各位姑娘,也都和善,无有吵嚷过的……”
她口里慢慢说着,虽减去一个贾宝玉,却更将先前自己所说宝黛间一时恼了一时好了映衬出来。又见如海神色更为凝重,知道他也听出这里意思,才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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