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时辰一久,便劝黛玉搁下笔,在屋中走一走:“姑娘只瞧着这白纸黑字的,一时有些旁事混忘了也是有的。倒是瞧瞧着屋中的东西,素日衣食住行,多在里头,许是能勾起事来。”
“这些个物什,日日都如此,哪来这许多事。”黛玉也是惯听这些个话的,口里驳了一句,却也觉得有些乏了,便顺着话头起身,在屋中散漫散漫。
这还是紫鹃来了后,她渐渐养成的习惯——紫鹃说着如此能活络气血,又不碍旁事,加之如今每日总要逛一逛园子的,便渐渐惯了。
看着她如此,紫鹃心内吐槽一句,只笑道:“这都是人间烟火气,说是琐碎无用,细想来却未必呢。便譬如一日三餐,鸡鸭鱼肉的,说是一样,可不说如何烹调,单单时令人心变化,哪能都做一样看的。”
黛玉见她言语大有见地,也不诧异,反倒垂头想了一阵,才点头道:“你说的也有理。前头几回,父亲回信与我,说得也都是些细故,这家常事体,哪有多少惊心动魄,自都是平常言语。有些话我也只消平平道来,也就是了。若只念着忌讳,反倒不是那么个心意了。”
她说出这么一通话,紫鹃倒是听得有些发怔:这意思倒是奇了,家常话,哪里能说到忌讳上面?难道是……
“姑娘说得什么事?竟是要犯忌讳的?”紫鹃在心中过了一遍,觉得直言也无妨,便问道。
黛玉便道:“你头前所说大夫的事,很是在理。等着病了再去寻,所谓病急乱投医,来的反多是庸医。只是常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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