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端在房,始终觉着心情烦郁不已,不知何以寄慰,想到洤亲王对自己说的话,便取了张浅色笺纸,提笔作书。时虽已入秋,天气仍余热未消,拿象牙臂搁垫着,更是捂出汗来。许久终信,她撂笔回观,静下心来再度细想,又甚觉不妥,便扔在了一旁,只痴痴望着。这般挨到夕光薄退之时,随吟移灯近案,见小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便凑近了轻道:“我方才见狐令匆忙牵马出了府,似是要远行的模样。”
闻端不由一怔,抬目自言自语:“他能去哪里?”浅黛顿时颦了起来,抬手撕了方才那信,起身径往闻捷的屋子走去。听闻二小姐过来,那房内的两个小厮一齐垂目退了出来,闻捷忙把姐姐让进门,收了对下人的肃面,勉强转笑道:“姐姐。”
闻端便开门见山的问:“今日可有临水的战报传来?”
“依旧是老消息,围城甚严。”
闻端心底忧碾,无奈中也只好默默叹了口气,又轻声改问:“那朝中可有其他事?”
“再无什么其他大事了,如今上下都知道圣上一心放在高郡上,谁还有其他事。”
“没有事,”闻端稍歇片刻,慢慢问,“狐令去登州作什么?”
闻捷底下猝然一惊,脸上依旧陪笑道:“谁说他去登州了?”
他越是若无其事,更是验证闻端的想法,继而联想到上次密信的事,闻端声音已自带了悲腔:“闻捷,你不要骗姐姐了!你总是骗姐姐,可有意思么。他没去,你现在把他给我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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