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战报每日飞马抵京,一封急似一封,长宁长公主的驸马府中情形,却无甚大别,日日皆还是弦歌声暖玉杯凉的日子,乞巧一到,女侍们便争相对月穿针,热闹折腾了一晚,次日一早,长宁仍在假寐,便听报靖河公主来访。因这位初嫁的妹妹时时来府上走动,她也熟不拘礼,唤人梳了云髻,披件丝服,就倚在榻上等妹妹进来。岂料靖河一跨进门,见着长宁,便眼睛一泪,扯住姐姐的手不放,长宁退下婢女,抚着她蔼然关切问:“怎么了?”
“皇姐,”靖河恨声道:“驸马听说永安奉符去了高郡,不知被什么迷了心窍,也要上表请命赴边,幸亏被昌平侯痛斥一顿,要不就递上去了。”
长宁见只是为了这事,不声不响听完,遂拿帕替妹妹把眼角的泪擦了,轻声劝慰:“昌平侯不是参了永安一本么?”说着又心下私忖,世人皆传昌平侯与永安公主决裂,这事看来有几分真切了。
“那有何用?”靖河攀住长宁替她拭泪的手,争辩道,“陛下不是压了下去么。”
“介州与高郡加起来有多少兵,”长宁浅浅笑言,音韵里却呈不得半分笑意,“你的公公将多少兵,即使永安意图不轨,既然有昌平侯对着,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昌平侯这一本,反而是保了她了。”
“那怎么办,”靖河心中一堵,“就让这贱人猖狂下去么,我忍不下去了。”
“妹妹,”长宁摩挲着靖河的手轻轻抚劝,意味深长道,“永安她不会缠着你的驸马的,因为她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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