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整夜惊悸,竟便窝在绿依身上睡着,绿依不敢惊动,因自己也折腾一晚,时间久了撑不住,便也陪着倦倦睡去。浅歇了约摸一两个时辰,猛传来扣门声,永安绿依猝然惊觉,知道非有急事下面不敢敲门惊动。幸两人皆是和衣而卧,忙松了开来,绿依刚刚下床,尚未来得及理好鬓发,璧鹿已开了门,跟着迈进来个一袭龙袍的男子,绿依见是圣上到了,行了礼,抬头便看到门口的璧鹿给自己施眼色,虽知道规矩,心上却涌起股别样滋味,咬了咬唇,方走了出去。
永安前晌的怒气都泄了,此刻再不暴躁,反而心空落下来,知有正事要办,便稳了神,撑身起床,徐步迎到刘湛面前,参见过后立刻曲膝跪倒,口中恳切道:“臣妹求皇兄一件事。”
刘湛忙拿手扶住永安:“有话起来说。”让她起身,又执着她坐回床上,让她靠着床阑半躺好,寂然审视了会,发现她虽然侥幸无伤,眼底却依然埋着惊战。不由心释之余更添怜爱,只恐永安因心悸不能神定,便温下声音问,“什么事,对皇兄但言无妨。”
“臣妹求求皇兄,这次的事不要治冬将军的罪。”
刘湛听了,面色却转寒,并不置言。永安见状情知不妙,举眸望着哥哥道:“当年也是因为永安贪玩溜出去闯了祸,皇兄杀了好几个内侍,如此再一次,臣妹于心何安。此事多半由臣妹身边人而为,是臣妹平时治宫不严,冬将军岂能防住,况非他拼死相救,永安早命丧火海,求皇兄以此大功抵了他的过失。”
“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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