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不尽他的残躯,碾不碎她的反骨。
宋想容笑,眼里尽是讥讽、轻蔑与快意;
他看,批逆龙鳞;他道,让他们陪葬。
“只想杀你。”
撕下忠义的皮肉露出逆反的骨,竟反咬主人一口,宋想容恩将仇报、背信弃义,他罪不容诛、死不足惜。
“四王爷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告诉你错的彻彻底底,我要是一个想求道义的人,我当初就不会被判太后了,现在不过是重新的背叛一次而已。”
然而,欺君、弑君……
“这些难数的罪过,朕本不愿再提,念及旧情既往不咎,原已给你归乡的机会,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非要逼朕亲手杀死你?”
沉默良久,只听宋想容回一句:“你又不是什么正统的皇帝,正统的皇室血脉,明明现在战乱未平,你却一口一个朕,岂不是好笑?”
四王爷想不通,叫他记恨了她半辈子的,竟是那个早已入了土、化了灰的虚名。
蓦地感到有些悲哀了。
她只知道他对她有些心意,却从未料到他竟如此执着,不惜性命回来只为了替她问这一句。
四王爷手里半盏温吞的茶不声不响地冒着热气,散作烟雾化在空气里,早已寻不着踪迹。彼时天又黯下,叫她看不清他的脸,却依稀见他嘴角露出的几分讽意。光投在他身后那面墙上,不明不暗地曳出几分模糊的人影来。
她低声沉笑,笑得身体发颤,她笑他,亦在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