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裴还是留下来了。
顾倾歌虽然可以假装看不懂他的神色的变化,但隐隐约约还是有些担心。
傅裴不肯告诉她,不肯说。
她就只能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做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
顾倾歌拎着帕子站在铜盆面前,确实短暂地愣过那么一瞬。
从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手执帕子的样子,总觉得那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梳妆打扮,相夫教子。不过归根结底,人总得有点追求。
顾倾歌那些最深刻的记忆都是军营里得来的,若论上追求,主要也和那里有关。军营里用不上帕子。
脸总会脏的,伤口自己会干。
干掉的伤口会结痂,蹭掉了还会再流血,再干掉,再结痂。
垫在硬甲下的汗巾也算不得帕子,系在手臂上的也不算。
唯独自己手里这条,不知是谁的。
素静且规整,正被浸在温热的水里淘洗着其上涎液的痕迹。那是一方真正的帕子。
顾倾歌刚刚还替傅裴擦过嘴角。
只是的确从没想过,而眼下却刚好想到,竟是这样一番场景。
傅大将军鬓发染了层厚厚的霜,时间和顽疾执着锤凿,将一位意气风发的将军雕成了现在的样子。孱弱,衰老,还离不了人侍候。
没人知道山倒下了是什么样子,但是那可以想象;没人知道被倾倒的山压在下面有多么痛苦,但是那似乎也可以想象。
老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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