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这医堂办得再好,也不过是乡野里的一间野堂子,怎么比得上县里的荣春堂?
可没想到,族长这一桩一件说出来,竟让在张府见多识广的沈秀才,也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这一看不要紧,印象中那个面黄肌瘦的沈忘心早就不见了。只见一个粉面桃腮的少女,婷婷地站在自己面前,颈上戴着件银月桂镶石榴石项圈,圈上挂着长命锁样式的银牌。
沈秀才不由自主回头看了眼吴金花和沈富贵,他以为两人生出沈月英那种模样的,已经走了狗屎运了。谁知道,他哥嫂脑子不行,生的孩子倒是一个赛一个好看。
他们家二丫头打扮起来,俊得不像他哥嫂亲生的。
但他的思绪很快被沈忘心的声音拉了回来,只听她轻笑了一声,向族长行过礼后,回答道:“柳木是柳木,可普通柳木和水曲柳木,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水曲柳木做一个药柜子,普通的也要三十两银子。就是不知道哪个多嘴,在族长爷爷面前乱嚼口舌,您可千万别听信了外头的谗言。否则,可容易偏听偏信!”
族长上一刻还对着沈富贵笑,下一刻脸就沉了下来:“心丫头,就是普通柳木做的,那么大的药柜子也得七八两银子一个吧?再加上你那舒筋活血酒,余庆县里一瓶难求,只怕咱们村里没几个比得过你的了。眼看着你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你爹娘却求到我这里来了,这个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