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忘心虽然微微低着头,看自己双手上戴着的银镯子,可族长的每字每句,她都清楚地听在耳里。
等到族长说完话,沈忘心微微一笑道:“他若是想要医病,大可来溪头村,我亲自替他诊治。”
族长摇了摇头,说道:“张大公子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屈尊绛贵到这乡野间的小医堂来看病?只有你到张府上,替张大公子诊治。”
“这个好说。”沈忘心勾了勾嘴角,笑道,“张大公子何时得闲,到时我去一趟县里张府,替他看看便是。”
话音刚落,族长就笑看向沈富贵道:“富贵,你家真是生了个牙尖嘴里的小丫头啊。”
沈富贵吓得不敢吱声,他们族长模样一点都不慈祥,沉下脸来男娃娃被吓哭的都是有的。别看他这么大把年纪了,他们沈家几房却没一个敢不听他的,多少也是有些手段在的。
此时,他面上正不晴不雨地打量着沈忘心。由于年纪颇大,眼皮上已经有了褶子,上眼睑的皮肤垂下来,形成一对三角眼,却挡不住眼里闪过的一道寒光。
“心丫头这段时间,将医堂打理得极好。”族长嘴里说着夸奖的话,但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我听去过的人说,大堂里水曲的柳木做了大药柜,药柜里满当当一百来味药。红漆松木的八仙桌、高脚条案,还有药柜旁边摆的那个一个高的白色大花瓶。这么多家当,没有个一百来两置办不下来吧?”
沈秀才一向在县里,便是有空下来溪头村,也不曾到五味药斋去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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