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天祝节,照例各楼各馆的花魁娘子都要在自家门楼露面献艺,为了一睹谢月娘仙姿,前门楼大厅里人满为患,来得晚了,只能寻个角落站一站。
谢月娘芳华二八,因着两年前她在应天府的百花节上一曲《霸王卸甲》艳压群芳,近两年来风头大盛,连同教坊司的柳风怜与楚青青,被时人封做秦淮三绝,又有人戏称她做琵琶仙,实是赞誉她琴技超绝。
宾朋满座,唯等一人。月娘姗姗来迟,众人只见她云鬟雾髻面如冷玉,簌簌银纱步态风流,竟似个月宫仙娥投了凡胎,叫人等得再久也兴不起怒气,痴痴又呆呆,只恨不能将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白玉勾栏里独一张黄花梨禅榻,月娘抱着琵琶入座,翘起一只腿儿,金莲浅浅露一支,裙摆撒在地上,抬头望着众生痴迷之色,嘴角勾出一抹讽笑,垂了眼,张口一句“奴家献丑”。在座静下,她便拨弄起琵琶,十指纤纤如蝶飞舞,色入了眼,音迷了情。
仍是一曲《霸王卸甲》,却比当年多了一层肃杀,听得人心忐忐忑忑渐渐头皮发麻,一个个从痴迷中醒过神来,再看勾栏内的绝色佳人,竟依稀见个虞姬素影,在她身后刎颈似的。
最后一节低吟落下,馆内鸦雀无声,见那月娘抱琴而起,满面凄冷,望着大门的方向,幽幽一句:“接我的人来了。”
宾客们恍如梦醒,正是一头雾水,忽地门外一阵骚动,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胖子前呼后拥地走进来,一对眯眯眼黏住了台上的月娘,咧嘴笑道:“让小姐久等,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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