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纤长的指尖搭在冰冷的铁艺窗栏上,头也随着偏了过去。眼神停在湖面上,清澈的湖水被风吹起涟漪,浅色的花瓣在空中翻腾,又落在了上面。
“好看吗?”盛文曜又问他。
蒋淮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道:“应该是好看的吧。”
盛文曜用滚烫的掌心贴上蒋淮冰冷的脸,然后用轻柔略带强硬的力道,引着他面向自己,“门医生说,你最近情况好了许多。”
他看着蒋淮那双又深又黑的双眸,“你想下楼走走吗?”
蒋淮能过感觉到盛文曜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体温,他只是抿了抿嘴唇,并不回答盛文曜。
“如果你想,我们就下楼。”
“如果你不想,我们就还在这里坐着。”
蒋淮,整整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两年,未曾踏出。
盛文曜盯着蒋淮,不断地回忆起过往。
曾经,蒋淮拿着破碎的瓷盘划过,鲜血淋漓的白玉胸膛。
他想起打开浴室,看见蒋淮声息地滑入水中,黑发飘散在晶莹剔透的水中,他的面容静谧得如同陷入一场安稳的沉睡。
盛文曜想着,记忆力的蒋淮额际滴落的红色染湿了他半张脸,睫毛一颤便滴落了一颗血珠,却面含冷意,满身死气。
蒋淮的脸,是一种冷漠的高傲之美,没有半丝情感的冷酷,他淌着血,面表情地直视着前方,数次地问盛文曜:“你是谁?”
又数次地问自己:“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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