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冬天又干又冷,街上人少,只听见阴风吹得败叶簌簌得响。
街道转角处,有个酒吧,名儿实在老土,叫天上人间,那四个字印着红黄色的彩灯,实打实的富丽堂皇,门口匍匐着两个笑脸相迎的貔貅,与这破地儿的冷清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谢泽转让过来的,十年前这儿出了人命,当地人迷信,关了一段时间。可小城流动人口少,没什么找乐子的地方,谢泽一倒腾,天上人间又成了这最热闹的地儿。
场子里暖烘烘的,舞池中央有十多岁的姑娘跳舞,大多是郊区这带的技校学生。
谢泽为了气他爸,没参加高考,他爸费了不少功夫,才钻了个艺术生的空子,自主招生送到了榕城大学,搞艺术学播音,好歹能混个大学文凭。
袁平从市里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舞池中央,拍了拍大腿,“泽哥,你可真牛逼,又远离了你爸,还能搞个这么好玩的地方。”
这点场面不值得他这般大惊小怪,谢泽轻轻抬了抬眼皮,懒得废话,“少奉承,老头子叫你来干什么。”
袁平是谢泽父亲公司员工的儿子,自小跟着谢泽,阿谀奉承,通风报信,两头当狗。
谢泽身边待不住什么人,可此人毅力非凡,极度不要脸,能一直跟着他,久了,谢泽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谢总知道你弄了这个,很生气,让我来看看。”袁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泽的脸,他的眼,渐渐从无神变得阴鸷。
这地儿死过人,死的还是谢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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