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算得上是位有勇有谋的能者。”赤蚀言静静的看着段臣旭身下蔓延的血泊,顿觉他帐下所有将士加起来都不及他一人的有情有义,敢问世间有谁会因为爱妻的仇,韬光养晦,策划一生?
这东陵城欠有情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辜负的东西亦是太多,还不清的。
城墙之上,饱含着复杂和疲倦的一声叹息随着云卷云舒消逝,赤蚀言突然觉得有些冷,想要紧一紧狐裘,却抓住一手清风,愣了半天才发现身上并未裹着狐裘。
有些寒冷是因为内心的荒芜。
这场夹杂着爱恨情仇的棋局,苦苦纠缠了大半生,皆因为重要的人而策划一生,迷失自我,东陵易主,这主,是他赤蚀言,东陵是他的,时隔多年,有了权力和荣耀大概就能守住重要的人罢。
可他的母妃终究还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赤蚀言遥看晦暗无光的天际,缓缓闭眼,将手背在身后,再不去看脚下的尸体,年轻的容颜满是沧桑和悲凉,吩咐道:“厚葬。”
“是。”
……
段臣旭所操练的所有兵力皆被收为帐下,东陵的孟太傅和闵家二公子亦是赤蚀言的眼线,东陵城破,皇位指日可待,这世人口中的妖妃之子,不受宠的五皇子是真的将东陵覆灭。
孟矜被赤柩叙护在身后,身着华服绸缎,发髻散乱着别着鎏苏步摇,妆容有些狼狈,咬着朱唇模样极其柔弱,赤旻唤亦是心如死灰的被压制在地面,并不作声。
“接下来就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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