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东窗摆着一架花梨木贵妃软榻,榻中间立着一张雕琢精细地小案几,几上摆着香炉、果盘、茶点。
裴夫人斜倚着软塌小憩,雍容华美的贵夫人,在人群散去后露出憔悴底色,没了素日的刚强狠厉。
杜小草悄悄靠过去,拿起一对小莲蓬替她捶背,手上的力道拿捏地恰到好处,待裴夫人绷紧地后背松缓了,才低声切入正题:“夫人,让大公子独自留在东溪别苑,会不会……不安全?”
裴夫人身体明显一僵。
杜小草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手里的小莲蓬起落节奏丝毫不乱。
她特意进来说这话,是深思熟虑过的。
裴大官人一直在东溪闭关,突破开灵境半年了还能瞒得死死的,裴夫人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可见那里早就失控。
裴夫人敢对闵氏的儿子出手,闵氏也会想杀了裴夫人的儿子。
哪怕是裴半山这个亲爹,都有可能对傻儿子痛下杀手。
高门世家,夫妻若仇寇,父子亦情薄。
裴夫人的睡意早已退去,意味深长地打量杜小草,惊讶她的犀利淡定。
府里一般的小丫鬟可没她这份见识,打打杀杀这种事,只是听人说上一说,都会唬得面无人色,不住嘴地念叨额米豆腐。
杜小草却习以为常的样子,是她自己悟到的,还是有人在背后教她?
裴夫人心里疑虑,没有正面回答杜小草的话,让嬷嬷拿来一对云脚珍珠卷须簪、一对璃珠镶金手镯,外加一个藕荷色绉纱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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