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没有做声,不置可否地应着,心里还是惦记着前朝的动静。
果不其然,刘肇宣示要释放窦宪父子削爵待罪后,立即遭到了激烈的反对,这其中最为激动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郑众。
然而刘肇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任谁上前劝阻皆不为所动。众臣皆以为皇帝此举乃出于孝心,顾忌窦太后而网开一面,可只有刘肇自己心里清楚,那日耿夑在广德殿中所奏的密报,才是扭转他态度的关键。
一来,若日后果真证明他冤枉错杀了自己的舅父和兄弟,免不了要落得个不仁不智的名声;二来,借着此举也可缓和自己与窦太后之间日渐疏离的关系,免得将来再落下一个不孝之名。三来,如今朝局大势已定,即便将窦宪父子放回封地,只要严加看管,想来他们也无法再兴风作浪。
前朝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永安宫,窦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用过午膳后,她看着外面暖阳高照,便兴致勃勃的唤着徐姑姑扶自己往御花园去散散步。
这一年来一桩又一桩的事情令她心里郁闷难舒,如今唯一聊以的便是刘肇总算还顾念着她这个母后。回想自己以太后之尊执掌朝政的这些年,没有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若不是为了窦氏一族的荣耀和地位,若不是因为野心勃勃的窦宪倒行逆施,她早就撒手不管了,何至于走到今日这般尴尬的境地。
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踱着,便到了汉白玉桥。远远瞧见一个略带佝偻的熟悉身影,窦太后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原来是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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