懑之气郁郁难舒。
良久的沉默之后,耿夑低声问出了他一直想不通的那个问题:“大将军本可功垂竹帛,如今却······末将实在是不明白·····”
黑暗之中,看不到窦宪的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短暂的静默后,窦宪嘶哑却依旧透着倨傲的声音响起:“是的,老夫纵横沙场几十载,无数次挽救大汉于水火,匡扶社稷本乃我毕生所愿。或许老夫本可如你所言功垂竹帛,可是,权力,权力是会让人改变的,它改变的可不只是老夫,而是你身边的,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人。所以,这不是进与退的选择,而是死与活的较量,这是远比你所经历的战场更加残酷的修罗场!有朝一日,当你身处权力的漩涡之中,你就会明白老夫今日所说的话,你也会明白,在这个权力的修罗场中,一个人要保持他的初心活着,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站在权力之巅,犹如身处峭壁之刃,向上一步可登天,可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这个道理,自古所有弄权之臣皆知,所以才有那么多权臣如同走火入魔一般义无反顾的走上如窦宪这样的不归之路,只因他们早已断了退路。
年轻的耿夑此刻还不能理解,或许如窦宪所言,当有朝一日他亲身处于这样的高位之上时便能领悟;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领悟。
说完方才的一席话,窦宪便不欲再多言。片刻之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耿夑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他离开。
凝视着窦宪那已略显老态龙钟的背影,耿夑百感交集却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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