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促、田乾之流,亦不会是那白夫人。
丧尽天良的程度,让他想起了,见拓拔诘汾、拓跋邻身死,而面不改色的拓拔匹孤。
是你吗?
无论是谁,能料到他携支就塞将士去而复返,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又有一人,窜入京观之上,吕布看着眼熟,却不识此人。他指着最顶端血淋淋的人头向吕布吼道:“我头曼城士吏,稒阳秋射,冒死为你送弓。”
“记得、记得,布岂敢忘。”
回想起过往种种,吕布面向京观,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流下:“诸位,何以为京观?”
“塞外相迎数百里、出城十里送三兄、秋射义挺,头曼城的将士们,大恩大德,吕布莫不敢忘。”
吕布声泪俱下:
“布奉皇命,为天子守国门。怎奈私盐出塞,资惠鲜卑。督瓒小竖,引支就塞兵阻我于满夷谷。布曾想过,就这么任私盐出塞。”
吕布长揖,良久起身:
“但,布不能!”
“我等戍边,旨在保家卫国。奈何边军高官资敌,鲜卑获利,兵利马强。屡犯边关,杀我亲友手足、淫我母姊妹女、烧我居所、劫我钱粮。”
吕布话语忽而转厉:“私盐断不能出塞!”
眼神,暗淡下来,声音带着颤抖:“布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满夷谷设伏,滚木礌石相向。”
说罢,吕布站起身来,满眼的悲天悯人。回头直面鄣尉刘侃,无奈的语气说道:“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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