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梦呓,沉沉睡去。
观外雪落无声,一轮明月从云层深处钻出,映着寻真观黑黝黝的檐顶。几声零星的寒鸦声从山林深处传来,反显得更加静谧。
一股寒意从陆安平腹部升起,而后渐渐弥漫全身,他本能地哆嗦着,蜷缩紧身体。
梦境深处,他仿佛又回到九年前的冬天,那日正值大寒,他穿着件青布破袄,蹒跚着走在驿道上。
道旁寂静无人,几只乌鸦在黄杨树枝上嘶叫。
前方隐隐出现村舍,甚至可以看到几缕炊烟,然而无尽的寒冷与饥饿俘获了他,全由一股求生本能驱动,踉踉跄跄地,终于倒在阴沟里。
“难道要死在这儿……”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意识也渐渐消散。恍惚中,眼前闪过母亲桃花树下的身影、渭水边伯父孑然独立,还有他未曾见过的父亲……
终于,一个灰色的高大身形走过来,将他背起。与此同时,寻真观的床榻上,陆安平眉心祖窍深处,佛家称为识海的地方,一轮巨大的红日喷薄而出,散发着无尽热力,宛如巨大的火炉,将天地间的寒意驱散……
月至中天,洒下皎洁的光芒。绵亘百余里的巍峨历山沐浴在柔和月色中,仿佛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