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钱这一块儿,照例是郡守五万钱,郡丞、尉三万钱;但给莘迩的有八万钱。莘迩不懂这个,实际上他是根本不想要这个钱的,在他看来,当官应是为民作事,勤勤恳恳,在官一任,造福一方,此其所愿,平白无故的,郡尚未到,先收一笔钱,算怎么回事?俱民脂民膏,受之有愧。可这是惯例,他不能不合群,只好收下。
宋翩迎接他数日后,主动找上门,东拉西扯,最后说到了八万“迎新钱”上。
他的原话是:“本该奉钱五万,赖我争取,因是奉给了明府君此数。明府,我费了老大的劲儿啊!”莘迩初不解其意,道谢而已。宋翩那天迟迟不走,莘迩便留他晚饭,吃完饭他还不走,阿丑侍陪在侧,猜出了宋翩的心思,悄悄提醒莘迩,莘迩方才恍然。
此人居然是想要与莘迩平分多出的三万迎新钱!
果然,分了钱给他后,他马上开开心心地告辞了。
莘迩实在想不明白。
一万五千钱,确实不少。中人之家不过家訾十万。可宋氏乃定西国头等的阀族,金玉满堂,便是小宗的诸家,亦个个富足,况乎宋翩出自大宗?却怎么连“这点钱”都看在眼里?
不仅贪财,人且懒散,公务能拖就拖,绝不立办,就如此次他巡县视察,四五天的事儿非得拖成二十天。莘迩有次没忍住,怼了他几句,很快后悔,担心会因此而影响同僚相处,不利“收胡屯牧”等以后的军政举措实施,殊不料,宋翩且还是个厚脸皮,对挨怼压根无所谓!
这样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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