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
耿子辰过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依然很不高兴。当然,他从来就没有高兴过,有什么值得高兴呢?
一大早起来,刘喜鹊端着盆去水管接洗脸水,冲着他屋里喊,儿子,生日快乐。
他正在穿衣服,没有搭理这个没心没肺的妈,嘟囔了一句,快乐个屁。
从家里出来,在路边喝一碗胡辣汤,吃一个油饼,耿子辰就要去上班了。
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耿子辰在街上混了半年,还是送煤的老耿给他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烧鸡店当伙计,一干就是十年。
耿子辰说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鸡屎味,不喜欢开玩笑的老耿说,自己屁眼里还都是黑煤灰呢。听见这爷儿俩发牢骚,刘喜鹊光笑,她想到一句话:我眉毛里都是白面粉。但她没说,她想到了头顶冒出来的白头发,又该去染了。
在城市光鲜亮丽的背后,一些寒酸的角落往往被人忽视,比如耿子辰他们住的老城区,一片由城中村演变过来的地方。家家户户有自己的小院,原本还是整齐的两层三层小楼房,随着租住户越来越多,随意搭建的板房、石棉瓦房占领了院子里的空地,使这片地方看起来像百衲衣一样,补丁摞着补丁。
耿子辰他们家早就不种地了,那些土地变成了新城区的楼房和公园,老耿成了一家煤场的工人。老耿的工作,是拉着加长的架子车,在城市里走街串巷,给需要煤球的送煤。后来,架子车换成了电动三轮车,跑得快了,煤球却越来越卖不动了。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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