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的,挂着雪白的白布门帘,上面印一个大大的红十字,很远就能闻到酒精的味道。
春来脖子上挂着闪亮的听诊器,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的口罩,他从护校进修过三个月,回来后就像城里的大夫一样,腰板挺直,把消毒、打针挂在嘴上,小孩子老远看见他,就哇哇大哭。
学勤爷从不穿白大褂,无论冬夏,他都是一身黑,对襟的布褂子、盘扣的棉衣裤,脖子上挂的,是那杆黄铜烟袋,瓦蓝的烟布袋上绣着一对水红的鸳鸯。有人来瞧病,学勤爷不慌不忙地抽完那袋烟,在鞋底上磕干净烟灰,握握烟锅凉了,把烟布袋一扔,烟袋就挂在脖子上了,这才搭脉瞧病。
春来说:“王大夫,你手都不消毒,会得传染病的。”他从来不叫“学勤爷”。
学勤爷侧着头眯着眼睛,并不搭理春来,许久,手从病人腕上下来,再问几句,就在身后的药柜里取药,黄铜白玉杆的小秤称了分开倒在黄草纸上,用细麻绳扎紧,交给病人,然后细细交代了所使的药引子,才让走。
找春来看病的人并不多,他经常站在门口看学勤爷瞧病抓药。春来说:“王大夫,你就会使甘草,啥病都用。”
学勤爷说:“甘草,甘草,和事佬,君臣佐使团结好,你不懂。”
春来是高中毕业生,又是支书的儿子,穿着干净的白大褂,经常背着小药箱神气活现地在村里穿梭,给村民发打虫药,发土霉素,听学勤爷说他不懂,他就不服气。“我不懂?你懂?你知道啥是青霉素?一针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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