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炕跟前,挨挨蹭蹭想把屁股放在炕上,刚碰着炕,脸朝墙睡觉的韩兰花脑后长了眼一样,喊一声:“离远点。”他小声说:“多远算远?都已经是太阳到月亮的距离了。”她哼一声:“二两墨水少显摆。”
“罢了,罢了。”他长叹一声,回到办公室,几张凳子拼在一起,对付过去一晚。
后来,穆亚夫摸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女人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打也打不醒,他就趁她睡着再上炕,等她醒来前就起来。
撮合的闲人听了,在门洞里笑得直不起腰:“这娘儿们,这老穆。”有人说:“还不是你缺德,给穆老师介绍个夜叉。”
再见到穆亚夫晃着细瘦的身子过来,一个闲人就拉住他的袖子:“这女人还要她干吗?离了算了。”他摇摇头:“挺好,挺好。”
韩兰花除了嘴,还有一样本事:记性好。发工资的日子,她记得比穆亚夫都清,每月多少,少一分她都一清二楚。到日子了,她早早站在财务室门口,敢不让她领,能堵着门骂一天。
一年年过去,穆亚夫退休了。头发白了大半,还是乱糟糟的,头往前伸着,细脖子跟脱了毛的老公鸡一样。
女人带来的小闺女要出嫁了,他像发落自己亲闺女一样,忙前忙后,准备得妥妥当当,嫁妆比别家只多不少。闺女抱着他哭,韩兰花却撇着嘴斜着眼说:“敢不给?”
闺女一出嫁,家里就剩俩人,也许是上了年纪,韩兰花没那么刻薄恶毒了,偶尔给穆亚夫做顿饭,能让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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