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碎嘴子的老太婆,哇啦哇啦念叨不停。最初,回答她的是父亲和娘的沉默。后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盖房,盖房,拿嘴盖,还是拿你盖?
大妞这时已经是个十岁的大丫头了,她清楚地知道父亲和娘愁的是啥。木头。
那些直溜溜的柱子、椽子、檩条,才能盖成敞亮的大瓦房,但要拿钱买。钱是个大问题。
大妞开始偷偷地把娘的箱子、匣子、抽屉一一打开,数一数那些毛票、分钱,也不再顺手牵羊拿走五分或者二分钢镚去换江米蛋、麦芽糖。
突然有几天,父亲不见了。
大妞问娘,娘说,上后山了。
大妞追问,上后山干啥?
娘说,看木头。
大妞一下子觉得地坑院里光辉灿烂,她兴奋地从院里跑上崖头,崖头上空无一人,她爬上柿子树,一个人在柿子树上晃啊晃,晃得她满脸是汗。
父亲终于回来了,身后没有跟着木头。
大妞看着父亲阴沉沉的脸,不敢问。她非常难过,那天晚饭都没有吃。
第二年,父亲再一次上了后山,这次拉回了一大堆木头。那些木头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没有门窗的西窑里。
大妞说,她最喜欢闻西窑的松木香味儿。吃饭的时候,她要端着饭碗坐在那一堆木头上吃,不吃饭的时候,她挑一根长的,把自己细高的身体挂在上面荡来荡去,或者坐在木头堆的最高处,什么也不做。
有了木头,大妞又变成了碎嘴子的老太婆,不停问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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