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主家太寒酸,她只能管自己饱,男人和几个娃就只能凑合,煮一锅稀汤面,中午吃到后晌,地里活多了咸菜凉馍就凉水对付。男人开始还说她,可头天说了,第二天依然不见人影,也就懒得再说。
就为这,村里人背后笑话五姑,说她一辈子就活一张嘴。可谁也不敢当面说,谁家都有娃儿,到年龄了,还得提了礼上门央求五姑;办事了,还得请她上门帮着准备。
其实五姑心里也熬煎。咋能不熬煎,眼瞅着三个娃越来越大,住后沟的左邻右舍都去方了新院子,盖了红砖平房,她一家还住在后沟的土窑里,家底稀薄,日月愁人呢。
男人蹲在窑门口,光一袋接一袋抽烟,不说一句话。
五姑气得骂他:瞅你那样,咋办哩?这日子过成啥光景了。
男人在鞋底上磕磕烟袋锅:这会儿想起来怨我?叫你下地,你腰疼头晕,手不摸锄,肩不扛草。
五姑扔了扫炕笤帚打在男人后背上:光我下地摸个锄扛个草就能不受穷了?要你干啥!
男人又不吭声了。
五姑叹口气,还想骂男人,就看见喜顺爷进了院。
把喜顺爷让进窑里,在炕边坐下,五姑捡了扫炕笤帚,一张白胖的脸还耷拉着。
咋了这是?今儿没去串门子?
五姑白胖的脸红了。串啥啊,愁得慌,娃大了得盖房,空大两只手,拿啥盖啊。
拿啥?拿手啊。
五姑脸更红了。喜顺爷,别笑话我了,日子过得大窟窿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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