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收到胤禛的家信,福晋是会向女眷们通报的。安和每次都急切地去听,试图从他报喜不报忧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塞外出巡的刀光剑影。
那当然是听不出的,安和心中五味杂陈,既嘲笑自己替古人担忧,又深恐胤禛出了什么无法预料之事。算算时间,一废太子应该正在上演,胤禛的信中却只有路上捉了几只狐狸,打了几只野鸡,和兄弟们赛马,做几首应制的诗词……咳咳,我急着吃瓜你知道吗!到底发生了啥!
她掩饰不住的失落之色,落在府中众人眼中,更成了为爱心伤、为情消瘦的证据。
“人人都有这么一遭儿,这是轮到她头上了,”乌拉那拉氏跟文嬷嬷闲谈的时候,半是好笑,半是怜悯,“谁劝也没用,早熬过去看开了早好。”文嬷嬷不敢接茬,只暗暗的心疼主子。
李氏在房中嗤笑,“不就是信上没提她,看她哀怨得那个样儿!我以前——算了,还是要跟闺女说,学几手针线就罢了,决不能学她这做派!”
十三岁的瑚图里性子娴静,心里却是个有数的。她最近在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忧,但府里最近的风向,将苏额娘说成伤春悲秋、多愁善感之人,她又觉得不像。
她自小受过最严格的教育,知道朝廷与盟旗联姻的传统。从皇家金枝玉叶到宗室贵女,大都是这样指婚的。她也自知不能推托这个责任,但还是忍不住想起唐人李山甫的《代崇徽公主意》。
金钗坠地鬓堆云,自别朝阳帝岂闻。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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