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医药箱和一个空杯子,我看见被取出来的退烧药,最后我在楼上的卧室里找到了正在睡觉的丁兆冬。
他睡得很浅,鼻腔里轻哼出声,似乎备受煎熬地不断翻转身体,我的手刚摸上他的额头就把他惊醒了,却是我被吓到轻呼出声,因为他抓得很用力,双眼紧张地瞪着我。
“跑啊!”他叫。
“跑什么?”我也被感染了惊慌,如果他是一条哈士奇的话,现在已经被我一鼓作气抱起来冲到了一楼。
丁兆冬的双眼从震荡中重新聚焦,看清楚了是我并不是什么凶鬼恶灵之后,先是明显的安心,接着又像是熬过了余震之后,平静地扫视一片废墟,“艾希?”他无奈又焦躁地叹息,“怎么是你……”
我对他的口气感到不满,“不然是谁?”
他说:“梦见我妈了。”
我想起他的父母葬身火海,半秒的语塞后立即转移了话题:“你吃了吗?”
他一怔,显然是被我如此僵硬的“灵机一动”弄蒙了。
我尴尬地赔笑,边试图用手抠开正紧紧握着我手腕的手指,“烧几天了?要去医院吗?”
丁兆冬猛地一拽,使我倒在他身边,“陪我睡会儿。”
他入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干瞪眼的我被他搂了没十分钟,就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很烫,因为贴得很近,几乎是在给我的脸蒸桑拿,快被清蒸的我把他船桨似的长胳膊从身上拨开时,他皱了一下眉,倒也没醒。
我从冰箱里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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