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但他庸庸碌碌这几十年终究也是没想出来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去完成,倒是周身棱角都磨平了,浑圆的脑袋,肥硕的肚子,活像一尊弥勒佛。但我师父又是个信念极其坚定的人,他毫不气馁地打定主意一定要完成一件大事,于是他便把这个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我自从七岁那年被我师父从我那对有钱的爹娘怀里抱走已经过去三年了,我时常听到山下村里有老人说,小孩子三岁开始记事,可我七岁之前的记忆居然像被皂角粉洗过一样,完全没有印象。我不知道自己家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俗世姓甚名谁,我的记忆全是跟随师父在首阳山这三年的细碎小事,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我师父从某个醉红楼啊春香楼啊各种花楼去给失足妇女开光开出来的,他为了顾全自己那一张老脸肯定也不好意思明说,只得编出个有钱爹妈来糊弄我。
我爹娘未曾给我留下什么俗世姓名,我师父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馒头,但我一般不和别人说我这个法号,我总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个未来得道高僧的名字。倘若有一日,我真的成了得道高僧,皇帝老儿请我去讲经说法,这样介绍我,“下面有请得道高僧馒头大师来为众生讲解大乘佛法……”听上去就不太靠谱。
但我实在是拗不过我师父,就这么“馒头”“馒头”地叫了三年,我虽没学成个得道高僧,但基本的小打小闹也学会了不少。我师父什么都略略会一些,除了当和尚必备的一些素质例如打坐参禅之类的以外,他还会在闲时教我下棋。日复一日年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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