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郑而重之地告诉自己:我害怕失去人性,没有人性的人只能是野兽。
那声音咭咭地笑:人性本就是从兽性中提炼出来的精华,归根结底只是兽性的延展部份。你害怕自己展现出兽性,却恰好证明你不敢正视自己的真正面目。易云嫦,人都是兽,你也是。兽类才是混沌世界的真正主宰者。
太平盛世,文明优先,哪来的“混沌世界”?
你很快就能看见了。
黑脸男走近两步,借月光看清易云嫦后瞬间眼睛睁大。他一副惊艳的表情。“啊,请问你是……”
他不知道易云嫦正在天人交战,屡屡递来梯子,对方都不接茬。渐渐的,他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来稀薄,逐渐演化为一种笃定。奇怪的是,笃定之中显然有喜不自胜的气息掺杂其中。
“迷途者?”他情不自禁地低吟。
一直垂着头倚门而立的妇人听见“迷途者”三个字时,立刻抬头朝易云嫦望来。但是当易云嫦真正迎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她又垂下头,颈项谦卑地弯曲,一副对身外事完全漠不关心的姿态。
黑脸男忍不住兴奋地搓搓手,咕哝着:“妙,真是极妙。”
小小少年遭到一顿毒打之后,根本站不起来。他象条虫似地爬到黑脸男的脚边,拽了拽后者的裤脚。“阿爸!”
“滚开。”黑脸色一脚踢开他。抬起头,见易云嫦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他诌笑说:“这我小孩。小孩子皮实,不听话,多打两顿就好了。我们下泥巴人教育孩子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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