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冷笑不语。
余光瞧见刚才还哼哼唧唧的十几个士卒接二连三爬起,不多时只剩被自己抽晕的倒霉蛋还躺在地上,管承脸色一黑。
“我道季重兄义气深重,特意请命而来,不想竟是这等小肚鸡肠之辈。哼,大失所望,大失所望!”李雄言罢,作势欲走。
“二郎留步!愚兄方才相戏耳!”急忙上前攀住李雄臂膀,管承赔笑说了几句,又扭头吆喝亲卫速去备下酒宴。
这家伙贪财好利、贼性难改,果是只能以势相逼、以利相诱。
瞧见管承抓住自己胳膊,只说要去县内饮酒,脚下却是不动,一双眼珠子直在岸边的船只上打转,李雄心下略有失望。
长广与牟平相距百余里,中间又有观阳相隔,李管两家往来不多,只因年少时闯荡江湖,曾到长广西北处的大泽混过一阵,李雄跟地头蛇管承见过几次面,有一点小交情。
年少不识英雄,原以为貌似豪爽、出手大方的管承是个人物,现在看来,却不过是个有几分武力和狡诈的贼首。想来往日对自己表现得颇为仗义,当是看在李家面上,亏我夸口说孤身前来定可说得其人归顺,不想却是有些托大了。
李雄本是机敏过人,只因在东莱时万事李家托底,又有钱财开路,行事无须多做思量,但凭义气便无往而不利,故而稍显冲动鲁莽。自随高进南下,和惯会偷奸耍滑的李二宝整日斗智斗勇,李雄心思细密许多,加之经历险死还生磨炼,已逐渐展露出能够独当一面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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