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王安石)为人,质虽清介而器本偏狭,志虽高远而学实凡近。……今谓安石之学,独有得于刑名度数,而道德性命则为有所不足……夫以佛老之言为妙道,而谓礼法事变为粗迹,此正王氏之深蔽”这样的评价,是为主流之声。
不论公私,王棣是不愿操劳奔波、为国为民的王安石落得如此身后事。或许,他可以有所作为,为乃祖正名。
王安石陵墓前的此番心理历程,外人是无从知晓的,只是王棣给自己设定的人生目标之一。
当然,很难,尽力去做吧。
清明节过后的南行,是应邀之旅,目的地是杭州。
去岁,苏轼任龙图阁学士、知杭州。
数年前,王安石与苏轼相会于蒋山,一笑泯恩仇,因政见不同造成的隙怨烟消云散。
那期间,苏轼惜王棣之才,结下善缘。其后王棣多有书信予东坡居士请教学问,苏东坡不吝提点。二人仿若忘年交。
苏轼任杭州知州,便邀王棣前往作客。
王棣自是欣然应允,得大文豪另眼相看,是件幸事。而那二位年龄相仿的友人,姑姑与过儿,经年未见,甚为想念,正好再度相聚。
至于聂胜琼,倒是很不客气、死乞白赖的要随行。她并非王家仆从,来去自由,只能由得她。
杭州嘛,前世去过数回,不知如今是何光景,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