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初五,林旭阳就返回到省城。离家之前,他给父亲留下200块钱,又到洛阳去找了弟弟,把属于他的那一份钱送过去。林旭东很自然地收下那些钱,他说,哥,你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寄。林旭阳说够了。林旭东又说,哥,你要常给我打电话,写信也行。我总觉得------总觉得就你一个亲人了。林旭阳心里一阵刺痛,他说尽胡说,这些钱都谁给你的?哪个不是你的亲人?咱妈--------林旭阳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他现在不能提及母亲的处境。兄弟俩静立了片刻,林旭阳说我走了,你赶快上班去吧,回头把钱存起来,别给弄丢了。林旭东仍然站着,看着他哥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学校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的那个工厂搬走了,篮球场边还新建了个旗墩,旗杆上一面鲜艳的国旗正猎猎飘扬,所有建筑的外墙被统一刷上了白色的涂料。负责安保的人员说,为招收99届新生,那些生产车间准备改造成新校舍,学校的规模将扩大到整个园区。
格子楼里冷冷清清,悠长昏暗的走廊里回响着自己孤单的脚步,林旭阳在二楼和四楼分别碰到一个值班的老师和两个留校的学生,但都是生脸,彼此心不在焉地道了一声新年好。那天晚上,他打来开水把从家带去的馒头泡了就着咸菜吃,然后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睡了一夜,第二天背起背包到市里去找工作。
刚过完年,许多商场和饭店都还没开始营业,偶有开业的也不愿意招他这种短期工。他转悠了小半个城市,就要决定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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