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吱扭一声开了，周淑英拖着扫帚走出来。今天是腊月二十四，她要里里外外地清扫庭院。
    天还没有大亮，满地的枯枝败叶在微明的光线里影影绰绰。扫帚在地上划着悠长的弧线，记忆在深切的思念中逐渐幻化成清晰的影像：林家大门前，周淑英像现在舞动着扫帚，两个儿子在她身旁前蹦后跳，小儿子问，妈妈，为什么今天必须扫地呢？周淑英说迎灶王爷啊，谁家脏了灶王爷就不进谁家的门。小儿子又问灶王爷是谁，他来咱家做什么？周淑英说，灶王爷是天上的神仙，受一家的香火、保一家的平安，谁要是说错话做错了事，灶王爷还会上天去告他。大儿子问，那灶王爷什么时候来呢？周淑英说灶神的对联上不是写着呢么，二十三日去，初一五更来。小儿子害怕了，说妈你明天送我去姥姥家。周淑英问，为什么？大儿子说，他偷我爸的烟还吸了一口，怕灶王爷上天告他。周淑英说，那你赶快去给灶王爷磕头，说你以后不敢了，叫他不要告你。小儿子果真战战兢兢地去了，周淑英看着他，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一辆三轮摩托车在门前停下，周淑英迎上去：“这么早就回来了？”
    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一脸快慰：“不到俩小时全卖完了，一斤比昨天多卖1毛钱！”
    周淑英也喜笑颜开：“快过年了，这生意还真是好做。”
    从门里出来一年轻姑娘，她朝中年男子喊了一声“爸”，又转身对周淑英说，“妈，您不用管了，我来。”
    她帮父亲把车推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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