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风停了,但温度跌得更低。
沉睡中的城市和乡村一样宁静,耳畔响着机械表滴滴答答的声音,林旭阳仿佛听到母亲在轻轻地喊:“阳阳,快起床了,再不起就迟到了啊。”他长长地伸着懒腰,看着母亲把一碗香喷喷的荷包蛋搁在床前的木桌上。母亲又从炉子边拿过烤得热烘烘的棉袄,等他穿上后给他掏掖在里面的秋衣袖头。弟弟忽然在里屋的床上哼唧着哭了,他让母亲给他把尿。母亲跑到里屋,嗔怪他都四岁了还让大人把尿。奶奶掀开帘子进屋,她高兴地说埋在草垛里的几个柿子放熟了。林旭阳看那柿子圆圆的红红的,想把它抓在手里,可伸长了胳膊也够不着。奶奶的脸忽然看不清了,她手里的柿子也模糊成一团红红黄黄的影子。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同志,需要帮助吗?”
林旭阳从胳膊上抬起头,他发现不远处站了位民警,红红闪动的是他身后巡逻车上的警灯。
民警上下地打量着他:“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
林旭阳神色不安地站起来,他不知道在这座桥洞下中过夜违反了什么规则。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从背包里取出证件递过去。
民警接过看了,把证件还给他:“你是学生吧?这么晚怎么在这儿?”
林旭阳的眼睛里流露出失魂落魄的狼狈。
民警重复他最初的那句话:“需要帮助吗?”
民警开着车离去,桥洞重新被黑暗吞没。林旭阳抱着膝盖蹲下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宿在街头。其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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