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他从上房屋里出来的时候,目光正好和母亲碰在一起,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被迫退学的委屈和不服规劝的抗辩。
“东东-----”周淑英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下文,她看着儿子拖着有些发飘的步子从身边走过,尔后回到厦屋。
那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谷雨刚过,温度就急速攀升到30度以上,烈日的炙烤维持了十天之久,这在当地是极其罕见的。立夏的前一天,雾霾裹着灰尘的空中终于腾起乌黑的浓云,“喀嚓”一声爆响,好象谁把天捅了个窟窿,积聚多时的能量瞬间释放,一道明亮的雨幕倾天而降,笼罩早已龟裂冒烟的土地。倾盆大雨照样不合现在的节令,人们在欣喜的同时又产生着更深的忧惧,在他们看来,反常的气候总预示着极其恶劣的年景。
雨下最大的时候,林旭阳和谢荷香正并排坐在县汽车站候车大厅的椅子上,他们的怀里各自抱着一堆行李,看不出是谁在送谁走。
谢荷香迷茫地看着窗外,话里的内容显示出她是被送的人:“其实也没什么遗憾的,我的文化成绩不好,即使参加高考也未必能考上好的大学。只是我这一走,不知道咱什么时候还能见面。”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林旭阳,“有空的话,你会给我写信吗?”
林旭阳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捻着挎包的背带,他的思维重心并不是对方关注的要点:“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选择退学,其实你可以休假,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学校来。离高考还有快两个月,时间来得及。现在课已经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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