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川思索了很长时间说出这句话。刘月玲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受党教育这么多年的公公居然这般目光短浅，周淑英泪流满面，她为小儿子的学涯生活失去了最后一点念想。
    在周百川看来,一纸文凭不如真才实学，发家致富靠的不是肚里的墨水有多深。林家的情况他非常清楚，不到苦处，淑英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刘月玲固执地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她说，上学不是为了发家致富，这种观点庸俗化了教育的本质。赤脚医生那年代早过去了，没有文化哪来真才实学。现代家庭关系讲的是自由不是专断，是民主不是威权，做长辈的不能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孩子，应该多听听孩子的意见-----
    周百川干咳了一声，从躺椅上直起身子。刘月玲的话戛然而止，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公公的意见是至高无上的权威，当面反驳是对他最大的不尊重，更何况刚才的话说得有几分过头。
    周百川开口了，他没有直接回应儿媳的辩驳，而是高声把在厦屋看电视的外孙喊到跟前。周淑英起身进了橱屋，刘月玲犹豫了片刻，也跟出去。
    蒸汽弥漫的灶房里，刘月玲一边择菜一边向正在下饺子的丈夫唠叨心中的不满，周戌海似听非听,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似乎结局早在他意料之中。而周淑英坐在门槛边，远远关注着上房屋里的情景。她看见父亲歪着脖子把头垂的很低，尽量靠近坐在矮凳上的外孙，他的嘴动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辅以各种手势，儿子沉着眼皮一言不发地听着，脸上没有明显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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